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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2018年9月11日,杜维明:儒学不是我的信仰

2018-09-11 15:21:00  作者:杜维明  来源:文史哲杂志    杜维明:“说我是儒学的宣传者、信徒,希望扩大它的影响力,这对我来说是不能接受的。儒学不是我的信仰,信仰不允许怀疑。我在台湾东海大学学习儒学的时候批判精神就很强。1962年去美国念书前,我想过,我去哈佛是要寻找真理的,你知道哈佛的校训就是真理二字。如果我在美国接触到了更有力量的知识和思想而它们跟儒家传统背道而驰——我是会选择真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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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2018年8月14日,杜维明:为什么要“学做人”

编者按:第二十四届世界哲学大会(WCP)于 8 月 13 日—20 日在北京举行,这是自 1900 年该大会开始举办以来首次在中国举行。据了解,此次大会由国际哲学团体联合会和 北京大学共同主办,主题是“学以成人”(Learning to Be Human)。在大会举办前夕, 北京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教授、院长杜维明写下关于第二十四届世界哲学大会主题的思 考,以飨读者。 一 再过几天,第二十四届世界哲学大会就要在北京召开了。本届大会的主题是“学以成 人”,最早我的提议是用中文,就是“学做人”,英文翻译为“Learning to Be Human”。在翻译 成英文以后再译回中文的过程中,有中国学者认为应该用一个比较典雅的表达,觉得“学做 人”太平实了,好像哲学性不强,就用了“学以成人”作为大会主题。 世界哲学大会原来有法语、德语、英语、西班牙语、俄语等五种官方语言,2008 年韩 国首尔大会时,我提议中文为第六种官方语言,这个提案虽然有争议但是最后获得了国际 哲学团体联合会(FISP)投票通过。 这次世界哲学大会是自 1900 年开始举办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届,现在报名人数已经超 过 8000 人,国外报名人数有 3000 多人。这么多人都愿意来讨论何为人的问题,如何做人 的问题,以及个人、社群、自然、天道的问题,表明大家对这个主题有一种共识。 谈到儒家,我们多半是讲它的社会伦理,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讲和谐,讲跨时代的 沟通。在今天文化多元的背景下,我们强调的是如何在异中求同,如何通过对话减少一些 不必要的冲突,如何在差异性之中寻找一种共识。在可能的共识中,“学做人”几乎被世界 各地的哲学家所接受,不仅包括西欧、美国,还包括非洲、拉丁美洲、印度,或者是其他 地方的哲学家。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值得思考而且现在又特别严峻的重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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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2018年8月13日,杜维明:地方性知识的儒学如何具有全球意义

2018年2月,除夕的餐桌上,78岁的思想家杜维明和85岁的台湾作家、《源氏物语》的翻译者林文月女士聊当年的中文系,“台大中文系只有7个学生,其中3人是自愿学中文的。”杜维明接话,“东海大学的中文系也是只有7个学生,老师有10来个。”两位中文生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青葱岁月。   1950年代的台湾,读中文被认为是浪费,进外语系是正道,因为外语系是通向现代化的有效途径。作家白先勇、陈若曦,评论家余光中、李欧梵皆出自台大外语系。杜维明应父亲要求进了外语系,不久因为热爱儒学,转入中文系。   1980年,杜维明从哈佛来到北师大历史系讲学8月,让知识界重新体认中国文化的价值,时人评价“对儒学第三期在大陆发展的起步作了不可替代的贡献”;1985年,他在北大讲儒家哲学,这是继1923年梁漱溟之后第一次重启儒学的研究。此后,他回到香港告诉业师徐复观:大陆是需要儒学的,即便可能性被认为是微乎其微,但我还是愿意全力以赴。 文/李念(文汇-复旦-华东师大联合采访组) 被访谈人:杜维明(Tu Weiming),北大人文讲席教授、美国人文与科学院院士、国际哲学学院(IIP)院士和副主席、第24届世界哲学大会中国组委会学术委员会主任。 访谈人:文汇报记者李念,下简称“文汇” 访谈时间:2018年2月、5月,面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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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4日,杜维明:儒家如何变成御用神话

问:五四以来,中国传统儒学受到全面的批判,或认儒家是专制帝王的张目者,是阿谀奉承者,甚至是巩固封建王朝的主要力量。你1978年在韩国哲学会中国哲学组,曾有一个“儒家批判精神”的演讲,把原始的儒家和政治化的儒学做了详细的分梳,能不能再概略地谈一谈? 杜维明:五四以降,解释中国哲学的主要思想家都认为:儒学传统中的最大缺陷之一,是和专制政体结合。所以,中国大陆的学者认为和“封建主义”汇流的儒家有三个特征:第一,是知识分子和专制政体的结合,形成所谓的以政权利害为准则的意识形态,从而为现实政权所利用,终而沦为压迫和控制人民的工具。第二,在社会上引发成为保守主义,基本上是对权威的依赖与信任,没有革命精神,也没有抗议精神。第三,就知识论的立场来看,是以过去先王所代表的政治立场为核心,是倒退而非前瞻,是接受而非突破、冲决现实利害的思想。所以,政治上是为专制政权所服务,社会上是保守主义,知识论上是倒退落伍的思想。 但是,我认为这是政治化以后的儒家。中国从汉以来,尤其汉武帝定儒学为一尊以后,儒家变成思想的主流。这个所谓主流,却已失去儒家思想的精神命脉了,和先秦孟子时代的儒家、荀子时代的儒家、汉代董仲舒所代表的儒家、宋明大儒所代表的儒家、清朝朴学所代表的儒家、五四之后由熊十力、张君劢、梁漱溟、唐君毅、牟宗三、徐复观等所代表的儒家大不相同,而且两者之间有不可消解的矛盾。我觉得要对儒家传统做一番重新反省和评价,应当对它的抗议精神做彻底的了解。儒家的自我形象应是以悲天悯人的道德关切来转化政治,而不当依附在现实政权上,成为现实政权在意识形态方面的统治工具。 来源:凤凰网国学 2017年11月04日 来源:历史研习社 作者:杜维明 https://guoxue.ifeng.com/a/20171106/52993292_0.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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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8日,杜维明:历史上著名的西化派都是儒家士大夫

杜维明:哈佛大学亚洲中心资深研究员,北京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院长,国际儒学联合会副会长,国际哲学学会名誉院士(代表中国),中华文化促进会学术咨询委员。 显而易见的是,世界还远未达到对话的、和谐的、和平的状态。全球化扩大和加深着地球每个角落人们之间的互联性与团结性,而世界作为一个“地球村”的构想可使这一共享的渴望大大加强。 事实上,从20世纪60年代起,当我们的肉眼为宇航员超越性的凝视所开启,能够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全方位地看见这蔚蓝色的地球时,就已经知道在这个作为我们终极拯救的救生艇——地球之上,我们是共生共荣、相互依存的。在巴黎,东京,北京,新德里,莫斯科以及伊斯坦布尔,越来越多的孩子开始意识到所有自然资源,从土壤到空气都是极为有限的。如果我们不悉心呵护我们的地球家园,那么上帝王国或彼岸世界也不会自动出现来拯救我们。我们常常教育年轻人爱自己的邻居,尊重差异,设身处地为他人考虑,这是因为,作为受过西方现代启蒙思想洗礼以及良好教育且思想开明的学生,我们应该珍惜理智终将胜于暴力和偏执的希望,而这种稳定性而非混乱则将成为国际社会的特征。 但是,近些年来的情况日益表明,经济全球化未必能够解决贫穷减少的问题。相反,经济全球化可能会引起失业与社会解体。当然,全球化是人类独创性力量的壮丽展示,尤其在信息和交流技术方面。它是经济、政治、社会和文化转换的强大引擎,市场的活力证明着这一点。显然,贸易、资本、投资、金融、旅游、移民、信息和知识等领域史无前例的流动性,引起并推动世界成为相互联系、相互契合的动力场,并且进而连接为一个地球村。古代中国的“大和谐”理论不再是一种乌托邦想象,而成为一种可实现的,甚至是行得通的抱负。 此种共享性抱负的一个基本特征是,支配性政治应该为信息交流、互联网、协商、互动、相互联系以及合作性政治所取代。20世纪60年代,现代化理论在哈佛正流行,世界范围内的合理化进程被界定为工业化、都市化、西方化,而那种认为现代化进程将要彻底清除文化的、制度的、结构的、观念的不同的设想,已经站不住脚。 全球化是一个不可避免的同质化过程。任何形式的国际话语中英语的显著存在,快餐的传播,美国式的娱乐,青年文化,以及福音基督教都是极为明显的例子。但是,这种聚合的主题,意味着世界其他地方最终将与现代西方尤其是美国,会聚于一点,美国梦则是其淋漓尽致的体现。 (综合自凤凰网《大学问》、中山国学堂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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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13-14日,“中国哲学的身体维度”学术研讨会

2010年7月13日至14日,本次会议由杜维明院长发起,由北京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举办此次的海峡两岸“中国哲学研究的身体维度”学术研讨会,西安交通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张再林教授主持,邀请海内外知名学者,探讨中“国哲学研究中的身体维度”这一主题,就中国哲学研究的身体维度能否成立,中国哲学的身体性研究能否带来中国哲学的创造性转化,这种身体研究能否为人类当前面临的大问题提供不同于西方的解答等问题展开了深入的交流与探讨。本会议为高等人文研究院就身体维度这一重要课题的第一次讨论会,对中国哲学的研究有前沿性意义。参加会议的学者包括参加本次会议的有张祥龙教授、张再林教授、王庆节教授、张曙光教授、李河研究员、杨大春教授、陈立胜教授。 中国哲学研究的身体维度——北京大学高研院暑期学术工作坊综述 View the Body from Chinese Philosophy 作者: 张兵 Author: Zhang Bing 刊名: 世界哲学 Journal: WORLD PHILOSOPHY 年,卷(期): 2010, (6) 所属期刊栏目: 海内外学术新观察 分类号: B21 在线出版日期: 2011年05月25日 页数:9 页码:131-139 http://www.wanfangdata.com.cn/details/detail.do?_type=perio&id=zxyc20100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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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2017年2月15日,孟子的人文精神

那么我们怎样才能使得一本经典,例如《孟子》这本书,对我们开放胸怀,进而和我们成为知己好友呢?要读《孟子》,首先要有一些古代汉语方面的基本常识,我们也可以借助一些白话文的翻译(例如杨伯峻的《孟子译注》)进入《孟子》的精神世界。陆象山还告诉我们在读《孟子》时要”先立乎其大者”,也就是要先把最大的东西建立起来。《孟子》书中有”大体” 和”小体”两个方面。在孟子眼里,人与禽兽的区别是很小的。他了解到一个人的情欲,一个人的食色,一个人基本的经济的要求、生存的要求、生理的要求,所有的这些要求在很多地方跟猫或者狗以及很多禽兽都是一样的,这就是孟子说的”人之小体”。人和动物之间有很多不同,例如人可以用工具,人是理性的动物,人是社会动物,那《孟子》所谓的”大体”是不是就是这些呢?我并不是特别赞同这样的理解。我继续追问,这种”大体”可否是一种潜能,它可能永远不会发挥出来,或者也可以说就是一种倾向,而这种倾向是不是受到外面的影响或是其他地方的影响?假使我们有这种倾向,那它是不是一种真实?我们每个人都有种非常真实内在的而且不时就可以显现的(潜能),这种叫做“大体”。 再看《孟子》的思想,确实有这一面。每人都是小体、每个人都是动物,这是不可置疑的、不必论证的。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使人和其他禽兽有所分别的东西,这并不是我们一般所能在西方哲学里从理性、从工具、从语言的运用来理解的。这样说来,这个”大体”是不是一个精英主义呢?仅仅是极少数君子、士或贤、圣这些人有,而我们一般人就从来都没有、也没有想过的,是一种永远没办法企及的、没办法达到的理想人格才是所谓的”大体”吗?后来我又想到,《孟子》里面有一段话,他说”大体”这种境界没有一个人可以达到那么高的水平的。”可欲之谓善”,它是从善开始的,善的本身就非常难达到;然后下一步就是”有诸己为信”,信仰的心——你内部除了好以外还有一些内部的资源,内部的真诚,这才叫做信;而充实谓之美,内部的充实才叫作美;然后不仅充实,而且充实还有光辉,发扬光辉这才叫做“大”;而且不仅”大”,还”大而化之”——有两个意思,一个就是自己能够“化”,另一个就是能够转化,这个才叫做“圣”;那么”圣而不可自知”才叫作神。又从善到信到美到大到圣到神,这对于我们每个人讲包括我自己在内都太理想化了,太难达到了。如果”大体”是这种,我们绝大多数人一般是没法体现的。 后来陆象山在解读《孟子》的时候,又说了这样一句话,他说”先立乎其大者”的意思就是“志”。我们一般讲”有志者,事竟成”,但是我们知道我们的志向和我们所要达到的目的中间有一个距离,而这个距离是很漫长的,有些是没办法达到的。但在《孟子》思想里面他有一个观点值得我们考虑:你的志决定你所要的。这个志是什么呢?这个志不是一种知识,它本身就是一种转化的能力,只要有志就一定能够得到。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志一定会得到它必要的结果?如果一个人决定了要做基督徒,他愿意做基督徒,这个意愿的本身就使他成为基督徒:我要做佛门子弟,那我决定了要做佛门子弟,我就可以出家做佛门子弟。我决定我要做佛门子弟,也许我有其他的条件,我会改变我的意愿,但是我决定的本身,既是必要的条件也是充分的条件,是可以完成的。《孟子》讲的“志”一定还必须包含着结果,因为它所了解的志是一种转化的能力。所以这样看来就有两种可能看起来不太一样但又有关系的知识,一种就是我们在大学里面所要追求的知识,所有这些知识不管是自然科学还是社会科学、人文科学的知识,我们都要通过一个程序、一个阶段来获得:另外还有一种知识,用现代汉语讲就是“会”——我会骑自行车、我会弹钢琴,在英语里面就是”to know what”,知道什么,还有就是”and to know how”,知道如何做——一般我们的理解是一种内化的技能,比如说我学骑自行车车然后我学会了,这是我内化的一-种技能,这和我知道所有的自行车的所有各种不同的复杂的机械原理没有太大的关系——即我没有真正地学,我一上自行车我就倒了。那这种志向的决定如果算是一种知识,那它是哪一种知识?它是不是就是一种内在的技术?这里就牵涉到”大体”、”小体”中一个很特殊的问题,就是”大体”可以通过我个人主动自觉而发展,这不是精英主义,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做到,每一个个人都可以做到,只要作了这个决定他就有转化的可能。但是一般的我们都”一曝十寒” ——我今天有这个决定,但是过十天我就没有这个决定,我个人也是这样——常常说是有很强的意愿,然后这个意愿就淡了。但是只要有这个意愿,它本身是绝对可能的,这个也许就是孟子之所以对人那么乐观、积极的原因。 责任编辑:李晓梦文章、图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http://www.chinakongzi.org/rw/xszj/duweiming/201702/t20170215_124680_1.htm m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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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19日,杜维明:中国文化的课堂有多大

哈佛的核心课程中,有一些是博士生必修的通识教育课。原先杜维明先生讲授的大都是西方课程,大约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他向校方提出要开一门 伦理的课程。校方怀疑这样的中国课程,能不能讲下去――也就是学生能不能听下去? 杜维明开始在普通教室讲儒家伦理,后来学生太多,改在梯形教室上课。学生又坐不下了,改到礼堂上课。又坐不下了,改到哈佛最大的山得斯(Sanders)剧院讲课。江泽民主席来哈佛演讲,就是在这里。山得斯的一、二层,满满坐着六七百学生。开始,杜维明看到教室的地上、门外都挤坐着学生,说希望你们不要走错了地方――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一下子来这么多听众。 孔孟之道、程朱理学,与美国现代青年有什么关系吗? 文章来源:北大博雅好书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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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2016年10月18日,良知之光是热的 开放而又多元

10月15日,由中国文化院和北京三智文化书院共同主办的首届“中国阳明心学高峰论坛”在北京开幕,本次论坛的主题为“人类智慧与共同命运”。40余名来自美国、日本、韩国、大陆、台湾的阳明心学顶尖学者和政府领导出席论坛,1000余名企业家代表、社会各界精英以及阳明心学爱好者参会,共同探讨阳明心学的当代价值和现实意义。当日下午的研讨会上,北京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院长杜维明先生以“阳明心学中的体验之知”为题做主旨演讲,以下为文字实录: 尊敬的各位教授、各位学术界和企业界的朋友们,每个人发言的时间是15分钟,跟我的预想有一点差别,我就提一个问题,阳明思想今天要发挥它的作用,集中在“致良知”,它碰到的挑战是什么?   我想最大的挑战,因为长期以来,大家总是把阳明学作为主观唯心论,虽然现在已经没有这个提法了,但主观主义非常清楚,总是觉得阳明要提出“致良知”,这是突出的个人主体性,“知行合一”,“知”本身就是一种转化,因此它也是自我个体,所以非常突出个体。   首先我想应该要分清楚一个观念,主观主义是自己观察所得到的事物,主体性的建立在阳明学里面以“致良知”作为主体性,它有穿透性,那就必须从开放和多元的两个角度来说。他是对自己开放,对以后的我开放,对天地万物开放,这是一种体验之知。这个和一般我们的了解、认识、观察有相当大的关系,他了解不是用他的脑,用他的理性,他是用他的全部生命,身心性命全部包括在内,所以这个“知”的本身意义非常丰富,他有“情”的因素在内,有很多的学者根据这个理念来讲哲学。   第二,它确实是体现了“意”,也是一种新的指向,很有方向性。另外,它是知行一致,这个认识的本身不是完全从观察和欣赏来的,而是认识的本身有一种自我转化的能力,对于认知的对象有转化的能力,认知的主体也受到了转化,所以“知”的本身是“行”。“知”的含义是一种有创造转化的行动,所以中间有意愿、有感觉,还有表达各种心理学上的观点。 文章来源:凤凰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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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2016年7月31日,杜维明访谈:中国为什么需要儒学

发布日期: 2016-07-31 浏览次数: 750 来源:萧三匝博客 作者:杜维明 萧三匝访问量:20446 核心提示:一,经济发展起来的中国需要哲学为荒芜的人心找寻意义; 二,当代哲学违背 了希腊哲学的传统,日益成为专家之学,哲学需要进入公共领域,必须面对大问题发言, 而当代中国不缺大问题; 三,西方哲学从希腊开始就和宗教存在矛盾冲突,可是理智和信 仰在中国文化里是融合在一起的,哲学如果不能够拥抱中国智慧,就不成其为哲学。 萧三匝(下称“萧”):我很感兴趣的是,在台湾长大的你,是什么机缘将儒学选定为 你平生的学术志向? 杜维明(下称“杜”):我在十四五岁的时候有一个启蒙老师,叫周文杰。他已经 80 多 了,现在身体不好,已经认不得人了。当年他教我《四书》,是独立地教,学生就四五个 人,跟私塾似的。他讲《大学》,“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我不 懂;到“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我也不 懂,但觉得好像很深刻,高不可攀,跟我们的生活也没什么关系。但是他讲到“自天子以至 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我就觉 得很有道理。下面再讲修身要诚意,我直觉到这是我要的,我想这是大家日常生活都应该 了解的道理。就这样,我对儒家就有感觉了,而且一直就没有变过。后来,周老师就介绍 我去见他的老师牟宗三,我就在暑假去听牟先生的课。 当时,牟先生不能进台大,因为台大哲学系都是五四以后的那些自由主义者的舞台, 以殷海光为主,牟先生虽然是北大熊十力先生的学生,但他讲儒家,台大绝对不能让他进 去。我听他课的时候他在师范大学中文系,所以到现在,在台湾从事儒家哲学研究而极有 成就的一大批人是中文系出来的。后来,他到了一个刚刚成立的很小的大学,叫东海大 学,他到那里是受徐复观先生的邀请,徐先生在那里做系主任。 他在师范大学讲哲学,大约只有十几个学生。根据我作为一个小孩的观察,他讲课逻 辑性非常强,而且你感觉到那是另外一种声音,我们在教室里面听不到的声音。他和学生 之间的互动很精彩,学生问的问题非常尖锐,甚至很不礼貌,他完全不介意,完全是思想 的交锋。学生之间的互动也是一种学问,都是对话、讨论、辩论。这对我影响很大。后来 唐君毅先生来了,大家一起在淡水的竹林喝茶论学。那时候唐先生在年轻人里面已经有很 大的影响力,我那时候就看他的《人生之体验》和《心物与人生》,都是哲学意味很强 的,但是又很有感情。他说,中国文化花果飘零,我们需要灵根再植。他另外还有一个观 点对我影响最大,他说中国文化、儒家精神就是他的根,只要每个人从心灵上面认可儒 家、研究儒家,中国文化就不会死,你人在中国、在世界任何地方都没关系,它都会成为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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