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Home

[:zh]2015年1月30日,杜维明教授接受中国日报题为Embracing humanism is China’s right path(拥抱人文主义是中国的恰当道路)的采访[:]

[:zh]  “ 为了实现在全球舞台上的和平崛起,中国需要拥抱人文主义。”北京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院长杜维明如是说。  杜先生也是哈佛大学亚洲中心资深研究员,他认为中国需要对意见差异更加宽容,并且去分享而非强加它的价值观,以使世界相信它的崛起并不是威胁。 为了做到这一点,中国需要经受这样的考验,即“所谓的文化中国可以是和谐存在的典型。”“ 中国想要传达给世界的信息并不简单地是经济力量和政治实力和平崛起。(它正在传达)一个文化的信息。”杜维明说。  杜维明1940年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他在年青时代发展出对儒家价值的兴趣。在台湾取得他的学士学位以后,杜维明在哈佛获得了硕士和博士学位。 杜维明成为了一个杰出的学者,并且由于他提出精神性人文主义以作为促进可持续发展的哲学概念而著称于世。 他曾在普林斯顿、哈佛和加州伯克利大学任教。2010年,他在北大建立了高等人文研究院。  中国经济实力增长的同时,它的影响力也逐渐增大。因此,如果中国想要作为和平力量崛起的话,它需要促成一个能被新地缘政治环境的主要成员们接受的新世界秩序。 因此,中国的声音必须深深扎根于这样的事实,即中华文明并非仅有几十年历史,而是已经持续发展了5000年。为使中国展示同情和包容,杜维明建议国家采取孔夫子提出的黄金法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并且还应当有一个“仁”的原则,即“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这一进程对中国来说并非是要去仰望更为发达的国家以求鼓励并以它们认为合适的方式行动,而是要把目光投向发展中国家并赢得它们的赞同。  杜维明说,中国迄今为止尚未获得具有全球性实力的信心,并且人文主义仍要求可持续的发展,这可以追溯至中国在鸦片战争之耻的集体回忆。这次耻辱的影响促使中国现代化并优先考虑经济和技术的进步。“对中国来说,从鸦片战争起,如果你想要找出一个当务之急,那便是对力量的追寻。中国是那样的边缘化,那样地被西方力量羞辱,这导致中国相信,西化是现代化的唯一途径。”  这种思想在最近几十年助燃了中国的经济增长,不过近来西式发展的可持续性已遭到质疑,原因是社会的和环境的问题渐渐严重,以至于人类物种是否能生存下去都需要讨论。对西方发展模型的广泛讨论导致中国对其自身经济模型的重新思考,比如在2013年,国家已不再将GDP作为发展的唯一指标,而注意发展的其他方面。  “在2013年,中国的政治和知识分子精英想要理解现代化,(现在)必须包括政治意识的体制改革、社会和谐、文化发展和经济发展在内作为会谈的新的组成部分。”杜维明说。杜维明相信,民族主义理念对中国来说是一个从西方发展模式学来的尤其危险的概念,因为它导向片面主义并且可能会成为冲突的来源。  杜维明说,人文主义的出现,作为文艺复兴期间启蒙思潮的一个部分,极大地促进了我们今天所看到的西方式发展。人文主义强调人类的价值,已导致社会的世俗化。这一世俗化进程大体上也是中国当今社会的特征,不过杜维明认为,为了以一种稳定和和平的方式成长,中国需要发展某种宗教敬畏感。杜维明说这并不意味着中国人需要追随某个特定的宗教,但是他们的确必须要尊重所有宗教传统共同的那些价值。“人文主义在各大宗教传统中再次浮现——包括关爱地球,关怀普通民生疾苦,关注世界秩序的破坏、国际战争和暴力等等。”杜维明说。  他说所有的精神传统都深深地关心地球、土地、身体和人民。实际上,他说,这意味着我们需要追随正确的实践而不是正确的教条。这也意味着每一个人都要关心他人。杜维明说这些价值被孔子所拥护。它们体现于世界范围内的中国和平崛起,也体现于以这位哲学家命名的中国海外教育机构。  儒家思想与其他宗教有许多共同之处,它们都珍视做一个仁慈的和正直的人的价值。“我认为一种具体的(在中国发展精神性人文主义)的途径是去培养一种崇敬和敬畏的感觉,去赞赏对上帝、对佛陀、对我们的社群以及对中国的自然之美的敬畏。”杜维明说,并补充道,这样的敬畏通往生命意义的实现。  他说中国可以给世界带来和谐印象的一个方式是去讨论中国文化,它是生活在中国以及国外的人们的共同纽带。杜维明说,孔子学院在全球的发展已成为中国分享其文化和价值的例证,不过他相信现有模式还有待提高,要增加商业的和社群的参与,以使这些机构不被简单地看作中国的政府部门。 孔子学院 是中国政府在2004年创建以在国外推广中文和中国文化的非盈利性机构,已经与许多西方学术机构包括高等院校和大学建立联系。他说中国与世界分享的价值一定不能完全集中于中国的价值,而应当是普世的价值,如同儒家思想所教授的那样。  杜维明说他相信中国会拥抱儒家思想的价值观,并与世界分享这些价值观。他说中国目前正处于一个十字路口,它必须追寻自己的独特路径,这条路不能仅仅是局限于中国的。“中国承受不起民族主义,中国应当无愧于它的世界性的和精神性的人文主义文化理想。”杜维明说。 [:]

Posted in Home | Comments Off on [:zh]2015年1月30日,杜维明教授接受中国日报题为Embracing humanism is China’s right path(拥抱人文主义是中国的恰当道路)的采访[:]

[:zh]2014年4月26日,杜维明院长在燕京大学95周年纪念仪式上的讲话[:]

[:zh] 尊敬的诸位燕京校友、各位领导、学者同仁们: 今天,我深感荣幸,能够受邀参加燕京大学创校95周年的纪念活动,并承蒙诸位校友前辈的信任,我和北京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同仁前来致贺,表达我们对于燕京大学、燕大校友以及你们所代表的现代中国博雅教育传统的敬意。 我个人跟燕大的缘分,可以从家世说起。1940年,我出生在战火中的昆明。四年以后,我的姑母杜寿芬女士进入迁往抗战大后方成都的燕京大学就读,1948年在北平的燕大校园毕业,后来成为中国营养学的专家。从这个意义上,我从幼年时代起,就已经是老燕京的亲戚了。而我的父亲,则曾就读于当时中国另一所教会学府金陵大学。 更巧的是,1949年我随家人迁往台湾,在台湾度过了少年、青年和大学时代,并于1962年获得哈佛燕京奖学金,负笈美国,先后执教于普林斯顿、伯克利、哈佛等学校。1996年,我有幸就任哈佛燕京学社的社长,第一次和“燕京”的精神血脉取得了直接联系。随后,我在哈佛燕京学社连续服务了十二年,直到2008年来到北大,主持高等人文研究院的工作。 那么,就让我以自己熟悉的哈佛燕京学社为例,来说明燕京大学在近代中西学术文明交流历程中的重要意义。在燕园未名湖中心的湖心岛上有一座鲁斯亭(Luce Pavilion)。在燕大時期,这座亭子名为“思义亭”,因为它所纪念的燕大副校长Henry Winters Luce汉名应为“路思义”,兼有“见利思义”等儒家修身哲学的意味。在路思义为燕大启动筹得的捐款中,有一笔与哈佛大学分享的、来自美国铝业大王霍尔的巨款,促成了使两校同时受益的哈佛燕京学社的诞生。 哈佛燕京学社成立于1928年,为學術界培养了众多人文學和注重人文精神的社會科學的精英,更作为汉学重镇,接纳了许多美国的中国研究者,开启了二十世纪下半叶欧美中国学研究的新篇章。比如研究中国科技史的专家李约瑟(Joseph Needham)、研究中国美术史的习克曼(Laurence Sickman)、研究中国文学的海陶炜(James Hightower),以及我个人特别熟悉的中国哲学思想研究者狄百瑞(Wm. Theodore de Bary)教授等,都曾在他们学问生涯的早年,来到当时主体还建构在燕京大学的哈佛燕京学社进修。 燕京学社创办的哈佛汉和图书馆是海外有关东亚研究的最重要的图书馆之一;也为哈佛大学建立了东亚研究;和燕京大学合作发展中国文化的学术工作,特别突出的代表是另一位兼有中西教育背景的史学大家洪业(洪煨莲William Hung)。由他在哈佛燕京学社创立的“引得编纂处”,最早引进西方的史学数据化潮流,编纂各种中国古典经史子集的“引得”(Index)。可以說,二十世纪下半叶海内外从事中国古典研究的学者,几乎沒有一个不受益于这套“引得计划”。洪业先生是一位虔诚的基督徒,有很强的西学背景。但与此同时,洪业先生又是富于士大夫气节的儒家。我曾有幸在洪先生的晚年,与他在哈佛校园有所接触,切身感受到洪先生的这种历经磨难所涵养出的儒家士大夫气节,他是一位地道的具有儒家情怀的基督徒。 其实,燕京大学在1920年代由当时美国的建筑大师墨菲(Henry Killam Murphy)按照“适应架构”(Adaptive Architecture)原则建设起来的中西合璧的校园,具有创意地诠释了燕京大学的跨文化精神。通过宗教、文理、新闻、医学预科等各大院系的整备,以及哈佛燕京学社等学术机构的设置,燕京大学在短短33年时间内迅速成长为曾与北大、清华、中央大学并称的中国第一流院校,并具有相当的国际声誉。包括在座诸位在内的燕京校友,更对20世纪后半叶中国的学术、外交、经济、社会、文化乃至政治走向,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2014年,适逢燕京大学九十五周年校庆。在我看来,追溯、研究、恢弘这段消逝了六十二年的学术华章,实在是今日海内外学术教育界义不容辞、而且刻不容缓的责任,也有合于当下包括北大在内的中国教育界谋求改革的迫切需求。现在的北京大学既有中国传统,五四运动反传统的传统,有革命的传统,也有燕京大学学物质和非物质的传统,这些精神不是地质学的积淀,而是各种化学性的融合。每当我走在未名湖畔,都感到包括燕京大学的学术精英在内的大师大德的相伴。比如燕京大学的吴文藻、费孝通、林耀华等先生创建并奠定了中国的人类学和社会学,也在北京大学得到了很好的发展。还有赵紫宸先生开创的具有中国特色的基督教神学,也大有发展的前景。在我服务燕京学社的十二年中,也做了几件事。一是资助并促成了《燕京学报》的恢复。特别要感谢已故的徐苹芳教授。二是在哈佛燕京坚持或恢复了很多老燕京的理念。在我服务燕京学社其间,我们通过各种方式和渠道,每年邀请几十位中国大陆青年学者到哈佛燕京学社访学,这些人现在大部分都成为中国大陆各个主要大学的中流砥柱。在这些人文学和注重人文精神的社会科学的学者身上,都或多或少地体知到、并体现了燕京大学的博雅教育精神。他們不但丰富了哈佛大学的東亞研究尤其是中国文化的研究,他们本人也充实了学识,开阔了自己的国际视野。不过,有一件事情很遗憾,我经过了十多年的努力,司徒雷登(John Leighton Stuart)校长的骨灰并没有按照他的遗愿安放于燕园,我希望将来在临湖轩会有纪念他的标志。 非常幸运的是,就在今天下午,北京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得到燕大校友会的全力支持,将召开主题为“燕京大学与现代中国的博雅教育传统”的国际学术研讨会。通过陆胤博士的努力,我们邀请了来自海内外不同代际、不同学科知识背景的燕大历史研究者聚集一堂,共话燕园遗事,探索燕大遗产的时代价值。 燕京大学“因真理、得自由、以服务”(Freedom through Truth for Service)的博雅教育理念,与我在北大高研院这些年提倡的“文明对话”论域,可以说是非常契合的。自2009年北京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正式成立,我们就充分重视汲取、研究、反思现代中国的博雅教育传统,设立有“燕京中心”,专门从事有关燕京大学的史料整理和学术联络工作。近期,北大高研院燕京中心在石秀梅女士的悉心安排之下,又持续展开了针对燕大校友的口述史采访,短短半年的时间内,已经采录了近20位校友的口述资料。我们希望在座各位先生,能把高研院立志从事燕京口述史和燕大研究的意愿,传递给更多的燕大校友。但愿我们的绵薄之力,能够保留燕大的精神血脉,为未来一代留下记忆。 最后,祝愿各位校友健康长寿!祝愿燕京大学的博雅教育理念和学术自由精神永不磨灭! 燕大精神不死! [:]

Posted in Home | Comments Off on [:zh]2014年4月26日,杜维明院长在燕京大学95周年纪念仪式上的讲话[:]

[:en]On January 11th, 2014, Prof. Tu Weiming Visits Malaysia And Signs a Cooperation Agreement With the Global Movement of Moderates Foundation[:zh]2014年1月10日,杜维明院长在马来西亚与全球中庸行动基金会签署合作协议[:]

[:en] Following the speech, WEIB Director Tu Weiming and GMM Chief Executive Officer Dato’ Saifuddin Abdullah signed a Memorandum of Cooperation. This agreement affirmed that the two organizations will sincerely cooperate in various activities that seek to strengthen cultural and … Continue reading

Posted in Activities, Conferences & Workshops, Home | Comments Off on [:en]On January 11th, 2014, Prof. Tu Weiming Visits Malaysia And Signs a Cooperation Agreement With the Global Movement of Moderates Foundation[:zh]2014年1月10日,杜维明院长在马来西亚与全球中庸行动基金会签署合作协议[:]

2016年12月19日,精神人文主义公众号,杜维明:心性儒学的政治面向

导读:上次我们讨论到“以身体之”的“体”所指引的知识内化与学以成人。今天我们将进入“心”这一主题。毫无疑问,在身、心、灵、神当中,心是最为核心、最为丰富的一个层次。之所以核心,是因为从孟子到阳明,“心”始终是修身成人的中心;之所以最丰富,是因为“心”关切的远远不止是一个人自身的心性修养。无论大体小体,还是人与社会、人与天地,都是一体贯通的。“心学”不仅仅是道德修养之学,而是同时有着深厚的文化与政治意涵。 2010年7月16日,中国人民大学举办了“心学的文化与政治含义——杜维明思想研讨会”。会上,杜先生对他的哲学思想主旨作了阐释和总结,并逐一回应了与会学者的评论和问题。在这次讲话中,杜先生从三个方面讨论了心学的文化与政治含义: 首先是对心学传统的考察和当代世界哲学转型的反思。心学的根基在孟子到阳明的心性之学,从人之为人的根本开始,推己及人到各种家庭、社会、政治问题,甚至从哲学反思到文明对话都离不开心学关于人的基本看法,今天对心学的推动将有助于打破中国哲学学术与思想对话的困境; 其次是对恻隐之心的深入思考及这种思考对当今儒学复兴的重要意义。心学认为人性的根基在于恻隐之心,而今天我们要走出近代史上的启蒙心态以开辟儒学复兴的全新道路,要回到儒学根基上开发出一套全新的现代儒学思想体系; 第三点是面对21世纪,要把儒家放到多元宗教的体系里来考察,让儒家更加具有开放和对话的精神,对普世价值的相关命题展开讨论,从而深化世界文明对话的成果。 接下来的两次推送,我们就将以杜先生的这次讲话为中心,对精神人文主义在个人这一维度上,在“心”这一主题下的内容加以展开。 (本文由温海明与Ralph Weber整理,省略评论者的发言,并就杜先生的发言做了删节。二级标题为编者添加。) 腾讯 https://mp.weixin.qq.com/s/Rxjd025lvD_5v_L–tjcvg

Posted in Articles, Conferences & Workshops, Home, Publications | Comments Off on 2016年12月19日,精神人文主义公众号,杜维明:心性儒学的政治面向

2016年12月15日,《北京大学校报》,杜维明:21世纪的儒学何去何从?

杜维明,中国当代著名学者,现代新儒家学派代表人物,当代研究和传播儒家文化的重要思想家。现 任北京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院长,美国人文与社会科学院院士,国际哲学院副主席、院士,世界哲学大会 常务委员,哈佛大学亚洲中心资深研究员。 在第二届全球华人国学大典上,杜维明先生的《二十一世纪的儒学》专著荣获国学成果奖。校报记者 见到他时,他刚从韩国讲学归来不久。76 岁的杜维明无疑是繁忙的。采访的第二天,他便在北大主持主题 为“儒家思想在启蒙时代的译介与接受”的国际学术工作坊;12 月 8 日又在英杰交流中心对话台湾经济学 家孙震,探讨“企业伦理与儒家传统”;他还在协助推动世界哲学大会 2018 年首次在中国召开……将近耄 耋之年的他仍在不停、不懈地与时间赛跑,期望将儒学推向更高、更广的平台。 “为公”的儒学 许多人常常将儒学看作为现实政治服务的思想,但在杜维明看来,这是对儒学的曲解。实际上,儒学 入世的特点与其诞生的历史背景有着密切联系。春秋战国时期,面对礼崩乐坏、社会解体的社会现实,孔 子迫切希望百姓的生存环境能得到改善,而孔子认为,改造社会的切入点便是“人” 。 儒学很少讨论“人是怎么来的”,而更关注人是什么、人该是什么。在杜维明看来,儒学中的“人”以 “仁”为核心,与天、地、社会相连,与宇宙大化同步发展。人不是孤立绝缘的个体,而是关系网络的中 心点。人的存在更有超越的一面。人活在世上需要承担“天命”,完成天赋予的协和万邦、协调天人关系的 职责。可以说,人不仅是宇宙的观察者、欣赏者,还是天地万物转化的积极参与者。“维天之命,於穆不已”, 在儒家看来,宇宙的大化与人的自我发展成全是同步的。

Posted in Articles, Home, Interviews, Publications | Comments Off on 2016年12月15日,《北京大学校报》,杜维明:21世纪的儒学何去何从?

2016年10月19日,杜维明:中国文化的课堂有多大

哈佛的核心课程中,有一些是博士生必修的通识教育课。原先杜维明先生讲授的大都是西方课程,大约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他向校方提出要开一门 伦理的课程。校方怀疑这样的中国课程,能不能讲下去――也就是学生能不能听下去? 杜维明开始在普通教室讲儒家伦理,后来学生太多,改在梯形教室上课。学生又坐不下了,改到礼堂上课。又坐不下了,改到哈佛最大的山得斯(Sanders)剧院讲课。江泽民主席来哈佛演讲,就是在这里。山得斯的一、二层,满满坐着六七百学生。开始,杜维明看到教室的地上、门外都挤坐着学生,说希望你们不要走错了地方――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一下子来这么多听众。 孔孟之道、程朱理学,与美国现代青年有什么关系吗? 文章来源:北大博雅好书公众号。

Posted in Articles, Home, Publications | Comments Off on 2016年10月19日,杜维明:中国文化的课堂有多大

【文章】2016年10月18日,良知之光是热的 开放而又多元

10月15日,由中国文化院和北京三智文化书院共同主办的首届“中国阳明心学高峰论坛”在北京开幕,本次论坛的主题为“人类智慧与共同命运”。40余名来自美国、日本、韩国、大陆、台湾的阳明心学顶尖学者和政府领导出席论坛,1000余名企业家代表、社会各界精英以及阳明心学爱好者参会,共同探讨阳明心学的当代价值和现实意义。当日下午的研讨会上,北京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院长杜维明先生以“阳明心学中的体验之知”为题做主旨演讲,以下为文字实录: 尊敬的各位教授、各位学术界和企业界的朋友们,每个人发言的时间是15分钟,跟我的预想有一点差别,我就提一个问题,阳明思想今天要发挥它的作用,集中在“致良知”,它碰到的挑战是什么?   我想最大的挑战,因为长期以来,大家总是把阳明学作为主观唯心论,虽然现在已经没有这个提法了,但主观主义非常清楚,总是觉得阳明要提出“致良知”,这是突出的个人主体性,“知行合一”,“知”本身就是一种转化,因此它也是自我个体,所以非常突出个体。   首先我想应该要分清楚一个观念,主观主义是自己观察所得到的事物,主体性的建立在阳明学里面以“致良知”作为主体性,它有穿透性,那就必须从开放和多元的两个角度来说。他是对自己开放,对以后的我开放,对天地万物开放,这是一种体验之知。这个和一般我们的了解、认识、观察有相当大的关系,他了解不是用他的脑,用他的理性,他是用他的全部生命,身心性命全部包括在内,所以这个“知”的本身意义非常丰富,他有“情”的因素在内,有很多的学者根据这个理念来讲哲学。   第二,它确实是体现了“意”,也是一种新的指向,很有方向性。另外,它是知行一致,这个认识的本身不是完全从观察和欣赏来的,而是认识的本身有一种自我转化的能力,对于认知的对象有转化的能力,认知的主体也受到了转化,所以“知”的本身是“行”。“知”的含义是一种有创造转化的行动,所以中间有意愿、有感觉,还有表达各种心理学上的观点。 文章来源:凤凰国学

Posted in Articles, Conferences & Workshops, Home, Publications | Comments Off on 【文章】2016年10月18日,良知之光是热的 开放而又多元

【访谈】2016年7月31日,杜维明访谈:中国为什么需要儒学

发布日期: 2016-07-31 浏览次数: 750 来源:萧三匝博客 作者:杜维明 萧三匝访问量:20446 核心提示:一,经济发展起来的中国需要哲学为荒芜的人心找寻意义; 二,当代哲学违背 了希腊哲学的传统,日益成为专家之学,哲学需要进入公共领域,必须面对大问题发言, 而当代中国不缺大问题; 三,西方哲学从希腊开始就和宗教存在矛盾冲突,可是理智和信 仰在中国文化里是融合在一起的,哲学如果不能够拥抱中国智慧,就不成其为哲学。 萧三匝(下称“萧”):我很感兴趣的是,在台湾长大的你,是什么机缘将儒学选定为 你平生的学术志向? 杜维明(下称“杜”):我在十四五岁的时候有一个启蒙老师,叫周文杰。他已经 80 多 了,现在身体不好,已经认不得人了。当年他教我《四书》,是独立地教,学生就四五个 人,跟私塾似的。他讲《大学》,“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我不 懂;到“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我也不 懂,但觉得好像很深刻,高不可攀,跟我们的生活也没什么关系。但是他讲到“自天子以至 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我就觉 得很有道理。下面再讲修身要诚意,我直觉到这是我要的,我想这是大家日常生活都应该 了解的道理。就这样,我对儒家就有感觉了,而且一直就没有变过。后来,周老师就介绍 我去见他的老师牟宗三,我就在暑假去听牟先生的课。 当时,牟先生不能进台大,因为台大哲学系都是五四以后的那些自由主义者的舞台, 以殷海光为主,牟先生虽然是北大熊十力先生的学生,但他讲儒家,台大绝对不能让他进 去。我听他课的时候他在师范大学中文系,所以到现在,在台湾从事儒家哲学研究而极有 成就的一大批人是中文系出来的。后来,他到了一个刚刚成立的很小的大学,叫东海大 学,他到那里是受徐复观先生的邀请,徐先生在那里做系主任。 他在师范大学讲哲学,大约只有十几个学生。根据我作为一个小孩的观察,他讲课逻 辑性非常强,而且你感觉到那是另外一种声音,我们在教室里面听不到的声音。他和学生 之间的互动很精彩,学生问的问题非常尖锐,甚至很不礼貌,他完全不介意,完全是思想 的交锋。学生之间的互动也是一种学问,都是对话、讨论、辩论。这对我影响很大。后来 唐君毅先生来了,大家一起在淡水的竹林喝茶论学。那时候唐先生在年轻人里面已经有很 大的影响力,我那时候就看他的《人生之体验》和《心物与人生》,都是哲学意味很强 的,但是又很有感情。他说,中国文化花果飘零,我们需要灵根再植。他另外还有一个观 点对我影响最大,他说中国文化、儒家精神就是他的根,只要每个人从心灵上面认可儒 家、研究儒家,中国文化就不会死,你人在中国、在世界任何地方都没关系,它都会成为 … Continue reading

Posted in Articles, Home, Interviews, Publications | Comments Off on 【访谈】2016年7月31日,杜维明访谈:中国为什么需要儒学

2016年7月28日,浙江人文大讲堂,杜维明:儒家“和而不同”的人文精神

2016年7月28日浙江人文大讲堂杜维明:儒家“和而不同”的人文精神 主办单位:浙江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钱江晚报 土豆视频:https://video.tudou.com/v/XMTY2MTY4NTQ0NA==.html?spm=a2h0k.8191414.0.0&from=s1.8-1-1.2

Posted in Home, Lectures & Speeches, Multimedia, Video | Comments Off on 2016年7月28日,浙江人文大讲堂,杜维明:儒家“和而不同”的人文精神

2016年6月9日,李念:杜维明 让精神人文主义成为全球话语

【摘要】“穷则变,变则通,这是儒家的古训,究竟是不知通变的穷途末路,还是极尽穷困之后涌出来的变通之路?如果是前者,那不过是随着烟消云散的光景而已,如果是后者,无论如何,至少要花上三四十年的功夫,才能把此刻的心境真正定位。” 2016年3月8日,在华东师大举办的“桑德尔与中国哲学”国际研讨会前,哈佛大学政治学教授桑德尔和杜维明握了握手,开场白中,桑德尔说:“杜先生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培训和指导我们,告诉我们,中国文化是一种学习的文明,美国是一个传道的文明,他让我们意识到,要向他者学习。”一席话意味深长。 2009年,杜先生毅然决定回国建立北大高等人文研究院,2010年9月28日,也是孔子诞辰日,高等人文研究院挂牌,杜维明在古稀之年,开始“创业维艰”。此前,哈佛大学因为他对以儒家文化为首的中国文化的卓越贡献,继续聘任他为研究教授及亚洲中心的资深研究员。杜维明幼承庭训,后师从新儒家牟宗三、徐复观、唐君毅等大师,并负笈西学,获得哈佛哲学博士。1968年起,他便在西方世界传播儒家身心性命之学,并提出儒学的现代转化、文化中国、文明对话和世界伦理等论域。 回到北大后,杜维明的思考仍在逐步成熟和飞跃。采访中,他对记者说:“21世纪,对人的思考将成为全球思想界的共业。我们的问题意识应该有所改变。”在这样的维度下,儒家资源如何再度开发,从而为世界危机提供解决方案?这是他念兹在兹的大问题。当然,也是他一生身体力行的事业。此前,他刚刚推动促成了2018年世界哲学大会首度落户中国,并在全球范围内提倡精神人文主义,开启21世纪的宗教对话。 虽然已经是76岁高龄,杜维明依然在全球飞来飞去,席不暇暖。但疲惫常提醒他,他已经不是上个世纪那位拎着贴满城市名的大行李箱,周末下了飞机奔向课堂,讲完课就冲机场的中年弘道者了。“在身体锻炼方面,我做得很不够。”采访中,他的回答很真诚,还带有一些歉意。当然,对杜先生来说,体知儒学本身就包含着满负荷运作的奉献自觉之意义在内。而成为一个知行合一的儒者,这一志愿在1950年代他十五岁时就已经萌发了。

Posted in Articles, Home, Publications | Comments Off on 2016年6月9日,李念:杜维明 让精神人文主义成为全球话语